Boston to Big Sur雙馬行(四):崖上的琴音/莊曉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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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士頓馬拉松結束翌日下午,轉抵三藩市預備Big Sur馬拉松。

機場給人的感覺相當好,機場如香港般臨海,光猛、乾淨、空間大。意外收獲是,原來機場的店鋪還有不少波士頓馬拉松的Tee和褲,Expo早已賣光的款式,機場也有得賣,我也趁最後機會掃些貨給朋友。

所以,奉勸各位波馬跑友,若你要賽前一天才抵達波士頓,落機後可先在機場店鋪掃一轉貨,賣的價錢跟Expo一樣。

波士頓到三藩市的航程較想像中遙遠,坐飛機都要六小時,較三藩巿去Honolulu還遠。怪不得有個住西岸的朋友,寧可去日本和Hawaii跑,都不會去東岸跑。美國,真的是非常之大。

兩個城市,感覺如同兩個國家,波士頓凍到死,但三藩市可以穿短袖,兩地的建築、餐廳、店鋪完全不同,三藩市的人也較多元,亞裔和墨西哥裔人很多。若加州獨立了,加州國可是世界第八大經濟體呢!

兩地也有文化上的差異,至少在加州買酒比東岸容易,大概因為美國曾有禁酒的歷史,即使紐約也只有酒鋪可以賣紅酒,一般超市也看不到有酒賣,但加州是美國主要產酒區,州法例總不能打擊自己的產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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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g Sur馬拉松的賣點是大自然風景,比賽的大本營在Monterey,Expo及上車出發到起點都在Monterey。三藩巿以南約二百公里的Monterey是很悠閒的小鎮,渡假輕鬆的氣氛很自在。

除了風景優美,Big Sur馬拉松還懂得借助波士頓馬拉松的東風,辦別開生面的Boston to Big Sur Challenge, 即B2B Challenge,讓波馬的跑手多一個挑戰,六日之內跑兩個馬拉松。

宴請贊助商和媒體的VIP Dinner在市內最高的建築物──JW Marriot酒店頂樓舉行,居高臨下的風景一流,可以飲酒看日落,與其他跑友、大會和媒體代表交流,確是人生一樂也。

晚宴最欣賞的環節,是公開表揚比賽一名Legend Runner── Larry Wilson先生,由大會主席致送紀念Tee,答謝他多年來對Big Sur馬拉松的支持和貢獻。

若果渣馬在葉伯在生時,設晚宴向他致敬多好?可惜,渣馬從來沒有一個機會,那怕是鳴槍、晚宴或其他活動,給香港永遠的Legend Runner葉伯一分尊崇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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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xby Bridge是一條毫不起眼的天橋,隱藏在Big Sur兩座山的「褲襠」中,沒有多少人知道這條淺黃色的橋,曾經是世上最長的水泥橋,也是美國在上世紀三十年代經濟大蕭條時,推出來刺激經濟的工程項目。在Big Sur馬拉松,Bixby Bridge是賽事的中間點,不過,特別之處並非這一段上坡路,而是哀怨動人的鋼琴音。

由1986年的第一屆Big Sur馬拉松起,鋼琴師的手指已在Bixby Bridge的鋼琴琴鍵上疾走飛翔,連續不斷在蒼涼的崖上彈奏幾小時。開創這個傳統的鋼琴師Jonathan Lee已於2004年逝世了,繼承這個使命的,是另一位鋼琴師Michael Martinez。

這場鋼琴獨奏音樂會的觀眾席,只留給報名參加Big Sur馬拉松的跑手,山崖穹蒼變成的演奏廳,馬拉松變成音樂會,的確是拍案叫絕的神來之筆。究竟是誰用上帝之手,搬一台巨型三角琴到馬拉松的正中間點──Bixby Bridge,再找穿Tuxedo的鋼琴師彈奏?

「這台巨型鋼琴,現在已由日本的山葉集團(Yamaha)贊助,賽會每年都要由百多公里外的San Jose,聘請調音師到Bixby Bridge調校音色。我不知道比賽早期由誰負擔費用,或許是Jonathan自己,或者是他駐場演出的Highlands酒店,甚或是馬拉松賽會,我真的不知道……」 大會的公關Julie Armstrong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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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Bixby Bridge,代表你已完成馬拉松的一半,越過無盡的山巒後,在浩瀚汪洋前,我終於親耳聽到傳說中的天籟琴音。

尖叫、歡呼和拍掌聲此起彼落,還有女跑手對著Michael高呼「Wow, he is so handsome!」難為Michael,要由寒冷的大清早彈奏至中午,既要不斷望鏡頭微笑,又要確保演奏水準,跑手擁上前合照,連自己身穿的高檔燕尾服,也變成了跑手的吸汗毛巾。

Michael每次都會彈奏十多首曲目,有他親自創作的小品、有激昂的《Chariots of Fire》,也有窩心的《阿甘正傳》電影主題曲《The Feather》,聽到哪一首曲目,視乎你甚麼時候跑到Bixby Bridge,若不介意比賽成績,停下來慢慢欣賞都可以。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我碰到的音樂是民歌《Scarborough Fair》。哀怨纏綿、悽涼悲切的旋律,道出人世間之生離死別與情愛。

一台鋼琴加一個音樂家,感染力勝過千軍萬馬的吶喊聲。一股莫名的感動擁上心頭,眼眶紅了,鼻子酸了,眼淚也忍不住掉下來了。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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