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深跑者張樹槐(水哥)的長跑人生

張樹槐(水哥)的《跑出一片天》張樹槐是近期出版的跑書,他上周六在銅鑼灣誠品開了一場新書分享會,講述了他這一生是怎樣走過的,以及馬拉松路上的有趣經歷,值得向各位跑友、版友分享。

我雖然認識水哥多年,但也是聽他的的講座,才算是真正認識他。這十五、六年間,水哥已跑過六十多場馬,其實他的人生就是一場慢長的馬拉松,幾十年也跑過來了,四十二公里真的不算得甚麼。

水哥出身低下階層,目不識丁的老豆做魚檔幫工,興趣是賭馬和賭狗,水哥回家後課餘活動之一,是幫老豆讀馬經和狗經。

柴灣的天台小學畢業後,水哥轉到英文教學的蘇浙中學,中一上學期的成績表滿江紅,最慘烈是英文作文只有九分,老師評價是這個學生「理解力低」。

水哥已打算放棄學業,去做工匠學徒好過。有一天下課坐巴士回家,忽然有個不認識的阿叔,竟勸他要努力讀書!水哥決定給自己多一個機會,終於下學期成績有改善,英文作文進步了五倍,雖然四十五分還是不合格。

連老師寫的英文評語也看不懂,被老師評為理解力低的學生,最終都上了大學(中大新聞系),十年後更成為香港英文《南華早報》記者。八十年代的《南華早報》地位崇高,是港英政府放料的御用報道,與今日馬雲的《南華早報》不可同日而語了。

不過,進了《南華早報》不代表從此平步青雲,鬼佬講甚麼也不是完全明白,水哥的鬼頭上司更經常「寸」他英文差,有一次他上司召喚他,打開一篇他寫的報道然後講了一個字,水哥也不知道這個字是甚麼意思,後來查字典才知道即是Rubbish…當刻真是相當難過。

但這個大學三級榮譽畢業,被寸英文垃圾的新丁,幾年之後獲報業頒為最佳記者。到今天,水哥已是香港商界的一等公關。靠的,就是馬拉松永不放棄的精神。

他這一輩的商界領袖,大概都有類似的故事,人生本身就是一場漫長的馬拉松,全情投入工作,由低慢慢做起。當事業有成後,應該再追求甚麼成就?水哥揀選了馬拉松。

做人又好、馬拉松又好,無論今天吃過甚麼屎,到翌日又是一條好漢。至少水哥一開始跑馬,沒有人打擊他說他天資低,惟一只是田總人員曾在香港渣馬路上「鼓勵」他,抽筋不要頂硬上啦,不如中途放棄上車算啦。

話說他第一次跑香港渣馬,到三十公里左右抽筋,當年碰巧遇到香港田總工作人員。該人員叫他:「唔好跑啦,等多陣巴士就到!」

水哥說,如果當刻軟弱上了車,恐怕以後就不會再跑馬拉松了,幸好最終死頂爛頂,頂到時限時十分鐘(限時五小時當年)回終點。

這類既痛苦又搞笑經驗,初出茅盧的跑者總做過不少。第一次跑北京馬拉松,水哥為了扮型而只穿背心短褲,但當日氣溫只有八度,差點凍到水哥想棄賽,但最後還是頂硬上完成了。

跑馬拉松,可以去到起點落場跑,其實已要感恩。幾年前的珠穆朗馬峰馬拉松,有身經百戰的鬼佬高山症發作無奈要棄賽。幸好水哥的高山反應不大,只不過這些極地比賽的另一危險是迷路,水哥又不幸被當地人「老點」跑錯路,幸好遇到的第二位村民,可以較清楚指出那條路是錯,要不然便會在山上失蹤了。

水哥最後以一個寓言故事作總結,也是他深信面對困難,無論是工作還是跑步,應該要有的態度。

話說阿爺同個孫仔講:每個人的腦袋都有兩條狼在打鬥,一條是正面積極,鼓勵你不斷嘗試的;另一條是負面,你都是不行了,你就是不會成功的。

孫仔問阿爺:「最後哪一條狼會打贏呢?」阿爺說:你養的哪一條就會贏。

資料整理:莊曉陽

日本最強巿民跑手川內優輝 /安騏日記

剛過去的星期二(5月30日),日本最強巿民跑手川內優輝聯同兩位弟弟,鮮輝及鴻輝,一同出席了他們所住的久喜巿所舉辦的小學生陸運會,為小學生們打氣。無疑,川內3兄弟已是巿內的體育明星,甚至可以稱為「英雄」,他們的出現大大鼓舞了學生們的士氣。

川內3兄弟當中,明顯以川內優輝戰績最為輝煌(PB: 2小時8分14秒,2017年倫敦世界田徑錦標賽日本馬拉松代表),最廣為人熟悉及喜愛。然而,這位跑壇巨星卻又如此的平易近人,實而不華。他沒有強勁的贊助商,不為名牌跑鞋、飲品賣廣告,拒絕加入實業團,這些年一邊默默堅守公務員的工作,一邊按著自己的鍛練方式,就這樣,不但踏遍日本各地馬拉松的頒獎台,更多次代表日本出戰世界級賽事,不讓職業運動員專美。

到底一位臉上總帶著傻氣笑容,看起來如此平庸的公務員,是如何走上跑壇高峰的呢?安騏今次會分上下集寫關於川內的故事,上集說說他這些年來一路走來的心路歷程,下集讓我們一起看看他的個人訓練方式和跑步心得。

「我也想不用再麻煩到醫護人員,但如果不出盡接近100%的力,就無法分出真正的勝負呀。」這是川內最為人津津樂道的一段訪問答話。

眾所周知,川內每次出賽,不論大小賽事,都一定全力以赴出盡吃奶之力,那極度扭曲的面部表情已成為了他的招牌,也是粉絲們最愛看的一個畫面(人類也真夠變態(笑))。就是因為出了近100%的力,使他幾乎每次跑完都不支倒地,直接送入醫院也不是一兩次的事;但亦是因為在賽場上使盡了氣力,才令他一次又一次成功突破自己。或者有人會問:要是在跑道上失去性命,那值得嗎?事實上,川內正是抱著一種「死就死吧!」的態度踏上跑道的。

自小已跟跑步結下不解緣的他,在就讀跑步精英輩出的高中時卻因過於密集的訓練令他備受傷患困擾,一度對自己失去信心,甚至在日記上以「渣滓」來形容自己。直至考上普通大學,一切才出現轉機。原來過度的訓練對他來說是一種詛咒,傳統跑步教練信奉嚴格訓練,原來根本不適合川內,甚至在川內看來,那套方法並不科學。

你會想到這個在工作上循規蹈矩、戰戰兢兢、生活高度規律的公務員,他的座右銘竟是「現狀打破」嗎?這個看起來超級平凡的大男孩內裡住著的根本就是一個時刻想打破常規的叛逆孩子!對,他是安份守己沒錯,但他並不甘於隨波逐流、不甘於受人所控!他之所以不加入實業團,為的,就是可以自由自在地練跑,完全按照自己所定的時間表和方法去享受跑步這回事!他不接受贊助商,就是為了能不為任何人而跑,只單純為自己喜歡這件事而去做!他早前已掦言,不打算競逐2020年的東京奧運會,原因是他清楚自己在夏天炎熱的天氣之下,難以得到最佳發揮,他不苦苦依戀那道不屬於自己的「奧運」光環!

有多少人曾經因為經濟原因而忘了跑步的初衷?有多少精英運動員曾在全職與兼職的邊緣中掙扎?有多少人清晰知所進退?又有多少人會抱著「在跑道上死了也無所謂」這種接近武士道精神的覺悟?大智若愚,在我看來,一臉傻氣的他是一個接近悟道的人,又或者,他根本已經悟道。

川內優輝生於1987年3月,今年剛好30歲,自2009年初馬以來的8年間,共突破過11次的210(即跑入2小時10分內),踏上過25次全馬頒獎台的冠軍位置,而在去年12月的福岡馬拉松中,他雖有傷患在身,卻仍跑出了2小時9分11秒的好成績,成功為他奪得了2017倫敦世界田徑錦標賽的男子全馬代表資格。

川內享受練跑的過程,但同時對勝負並非無所求;隨著強烈的爭勝決心而來的,就是腳踏實地的訓練計劃以及實事求是的比賽應戰策略。為了應戰倫敦世錦賽、提早適應海外賽事,他定下了每個月都跑一次海外馬的目標,更早於今年年初,在倫敦試跑了賽道。在此,先恭喜川內在6月3日舉行的瑞典斯德哥爾摩馬拉松中,又以2小時14分04秒的成績奪得全場第6名,能以亞洲人的身型在國際性馬拉松賽事中奪得如此佳績,殊不簡單。

上集講過,「現狀打破」是他的座右銘,而「比賽當練習」正正就是其中一項他與其他許多馬拉松運動員不同之處。「原本就很喜歡旅行呀,能夠藉著跑馬拉松到處去,真好!最重要的是,比賽時的封路、供水補給,以及沿路的打氣者,都讓我更加能夠去到盡,盡情去跑!」

川內認為,大型賽事提供的環境條件能給自己很好的發揮機會,可以讓他不斷挑戰自己的終極實力。還有就是,他相信每一場比賽都是一份經驗,經驗越好,表現就會越穩定。而除了比賽當練習之外,川內的高超表現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秘訣呢?以下是川內向日本跑步雜誌Courir的記者透露的一些心得,在此為大家作個簡介。

1. 每天只操一課
許多職業運動員都會每日最少操兩課,而川內認為,這對上班人士來說並不實際。與其早晚操兩課,不如集中火力,在早上或晚上操一課長課,一來節省做熱身的時間,二來操練時也更能專注。這樣不但比較有效率,在心理上也不會造成太大負擔,避免因過度訓練而對跑步產生怠倦感。川內自己就習慣在上班前的十點至十二點之間操長課。

2. 假日加入跑山或超馬長課
川內一直都有在每星期的假日到山上狂奔個6、7小時的習慣,近年亦開始了超馬距離(50公里或100公里)的長課。他認為,這種距離的長課能讓身體學習適應疲憊狀態,並更容易在從中得到Runner’s High。

3. 定期加入速度訓練
川內認為,每星期都要最少一次以1000米為標準衝刺最快時間,然後以這個最佳時間作為一個參考指標來進行配速跑,例如,如果最快可以以3分10秒跑到1公里的話,就應配以3分20秒內的速度來鍛鍊。如果缺少這種速度訓練,成績便很容易滯後;一旦停止了三數年,就幾乎不可能追回以往速度,這樣就實在非常可惜。

4. 尋找最適合自己的方法
川內又強調,不應胡亂模仿別人的訓練方法,尤其不應該朝三暮四,看到哪一期潮流新興、聽到什麼名將用某套方法,就跟著去轉換。一般來說,訓練成果並不會那麼快見效,應有耐性等待結果出現。現時資訊科技發達,關於訓練方法的建議層出不窮,其實最應該還是找一套適合自己的去堅持,如果在效果即將出現時卻突然180度轉變,那麼恐怕一切又要重新來過了。

5. 讓初馬留下美好回憶
川內的初馬是2009年的別府大分每日馬拉松,當時成績為2小時19分26秒,排行20位。也許初馬是他唯一沒有出盡全力的賽事。因為他相信,只要初馬留有游刃有餘的回憶,那麼即使往後的賽事如何艱辛,心底裡能保留對馬拉松的一份甜蜜印象。刻意讓30-35公里處的障壁不在初馬出現,往後便更有信心面對每一場賽事。

從以上心得可見,川內對馬拉松投入了百份百的熱情,他巧妙地都把訓練日程放在工作以外的時間,讓事業與興趣得以兩立;不論在體能或心理方面,他都經過多番鑽研、累積了極豐富的經驗,並從中找到了一條最適合自己的「跑道」。這麼一個獨一無二、活出熱血生命的川內優輝,又怎不教我們一眾平凡的巿民跑手既敬且愛。

跑出希望― Terry Fox/Edkin

在這幾年之間,參與長跑的人多了很多。我覺這其實有一點奇怪:長跑比起其他運動,很難說明它的樂趣所在。有時我甚至乎覺得長跑還真是頗痛苦的。又要痛苦又要繼續,客觀來說相當之不可理喻。

剛剛過去的 6月28日正是Terry Fox 的忌辰,又再次提醒了我對長跑運動中有關痛苦的思考。香港的朋友可能對Terry Fox這個人物不太熟悉,但他可是加拿大的國民英雄。最開始認識這個人物,是在當年就讀加國中學十一年級的某一個午後,學校讓所有的學生都到運動場裡跑一個800米,然後送上一瓶鮮奶, 說是Terry Fox的紀念日。

那時我們只聽說他是身體有殘障的運動員,完全沒有領會到他的偉大之處。直到自己開始長跑,再重溫到Terry Fox他的個人履歷之後,我完全震懾於他鋼鐵般的意志,也才明白到他為什麼如此令人肅然起敬。

本身是運動健將的Terry Fox在1977年患上癌症,被迫截肢。在他治療期間受到紐約馬拉松第一個截肢跑手Dick Traum的啟發,決意要在截肢之後也要成功完走馬拉松。而在治療過程中,他發現癌症的研究經費是如此匱乏,即使自己僥倖存活,身邊也有不少病友因為未有相關的治療方式而相繼去世。這個經歷,使他確信在這段「賺回來的時間」 裏面要為癌症研究作出貢獻。於是他在康復之後,就立志以徒步橫跨加拿大來為癌症研究籌款。

他為了這個旅程展開了14個月的特訓,當他在1979年完成了第一個馬拉松之後,就在1980年4月於加拿大最東端的聖約翰市起步,展開了總長約八千公里的「希望馬拉松」籌款長跑。

這個籌款活動一開始並未受到公眾注視,但幾個月後已經發展到成為全國關注的事件。Terry Fox在加拿大國慶日抵達首都渥太華,與時任的總理杜魯多見面(即是現在的靚仔總理杜魯多之父),到達多倫多的時候更受到英雄式的歡迎。

在這些光輝時刻的背後,其實是無盡的痛楚。當時Terry Fox的義肢絕不能與今天的運動義肢相比,他最多只能一拐一拐的跑。這種不正常的跑姿令他另一隻腳的膝蓋經常發炎,而另一邊與義肢連接的地方, 也是無間斷的瘀傷與擦損。相信有跑步習慣的朋友大概已經能夠想像到當中每一步所帶來的痛楚。

但是Terry Fox仍然堅持以每日一個馬拉松的速度繼續他的行程。不幸的是他的癌症在這段期間復發,在九月一日的時候他終於不支入院,也發現癌症已經擴散到肺部,體力上已經無法再繼續跨國之旅。

他的「希望馬拉松」最後以143日,5373公里「遺憾地」結束。之後即使再展開癌症療程,也沒法救冶已經病入膏肓的Terry Fox。他最後在1981年六6月離世,僅僅在「希望馬拉松」展開一年多之後便結束了他短暫的二十二歲生命。

Terry fox的「希望馬拉松」籌得170萬加元,但一石激起千重浪,及後的籌款活動就籌得了過千萬的善款。而以後每年因為記念他的Terry Fox Run 也繼續每年為癌症研究籌得款項,Terry Fox 燃燒自己生命所成就的義行,可謂永垂不朽。

在長跑之中我們承受著身體的痛楚,所為何事?不管距離是1公里、10公里、40公里、100公里、、、 為了完成目標的距離,我們甘心忍耐。人生之中大部分事情都是徒勞無功的。卻唯有長跑,忠實地把每一分努力轉換成可以計量的距離。在長跑之中並不是為了取得勝利,也沒有敵人,要面對的往往是與自己意志的戰鬥。在過程當中心靈得到的洗煉,令肉體所承受的痛苦變得不再重要。學會面對自己能力的有限,學會面對自己心靈的脆弱,相信這就是長跑運動中的趣味所在。而把這個肉體與意識的磿煉推向極致的人,就是Terry Fox。

去年夏天我再訪加拿大,偶然間發現車子停泊下來的位置,剛好就在昔日Terry Fox練跑的路線之上。那是在高貴林(Coquitlam)市內一條平凡不過的普通街道;直至現在,高貴林市每年還會舉辦以Terry Fox練習路線作為賽道的賽事。

遙想幾十年前,Terry Fox就用他的義肢在我所站之處跑過,我心中不禁一陣震動、、、 不管身體所承受的痛苦,由自己所住的小街開始出發,五千多公里的距離可以就這樣簡單地始於足下。

在人生途上,或者在長跑的路上,每當有難以承受的痛苦,或者對前路惘然不知所措,可以重新再想一想Terry Fox的故事。生命的輕重,莫此為甚。

今時今日,Terry Fox Run 已經傳遍世界各地。即使大家身在香港亦都可以參與善舉。香港版的Terry Fox Run 已經辦了好幾屆, 今年再於十一月四日星期六在馬鞍山舉行。

比起其他「賽事」,Terry Fox Run有幾點相當獨特:首先它費用全免,旨在希望大家參與,捐款隨緣樂助,多少無拘。由於項目全部由義工營運,所得款項都會全數捐與香港症研究之用,非常實際。

另外這個項目完全沒有比賽成分,分為3、5、10k長度,要跑要走悉隨尊便。參與比「成績」重要,更顯出Terry Fox的精神。大家可以預先在行程表記下這個有意義的項目,在當日一同參與,為香港癌症研究出一分力。

進步神速的人類極限挑戰者——大迫傑

大迫傑(1991年-),日本跑手,Nike Oregon Project成員,如果有直擊追看今年4月17日的波士頓馬拉松,大家都一定會被這位日本馬拉松「新丁」的成績所震撼!因為他首次挑戰全馬賽事,即奪下全場第三名(2小時10分28秒),並成為繼1987年瀨古利彥選手之後第二位踏上波馬頒獎台的日本跑手,頓時受到全球跑界矚目。

最令大家感到奇怪的是,擅長3000、5000米和10000米的他去年10月時仍認為自己並未有足夠實力挑戰全馬,而且在今年2月初才剛完成香川丸龜半馬的賽事,為何竟一口氣就挑戰全馬?

原來在去年奧運會完結後,他的訓練里數就不斷增加,教練在丸龜半馬後看過他練習的表現後便鼓勵他放盡一試,反正不是想在2020年東京奧運會出場嗎?那就趁現在先熱熱身吧!4月就有場波馬,一於去馬!其實與教練共同決定參加波馬也是有原因的,一是比賽日子時間剛剛好,二是波馬的先頭集團不會太快,自己不會被大幅拋離。筆者相信,波馬這項賽事在世界上具有相當關注度,能為他的所屬機構帶來不錯的宣傳效果,亦可能是當中考慮因素之一。

於今年2月21日,大迫本人就在twitter上公布:「大迫、ボストンマラソン走るってよ。(大迫,要跑波馬嚕~)」這條消息一出就被瘋傳,對他的決定,大眾毀譽參半,「他能行嗎?這麼快就跑全馬?」「他不是只跑過半馬嗎?」當時面對懷疑之聲不絕,他,又如何回應?

2017年4月17日,一顆馬拉松新星就在波士頓馬拉松的賽道上誕生了。這一天,一位精英跑手拿出他最亮麗傑出的「初馬成績」來回應所有先前對人們對他的懷疑,鏗鏘有力地告訴大家:「我做到了!」

螢光幕上打出了「Suguru Osako」這個日本跑手的名字。這位在外國人眼中名不經傳的新人到底是誰?大家即時對他充滿了好奇。或者,我們先來看看這個「天才」是如何煉成的。

他的名字就是「大迫傑」,一個多麼簡潔而具有氣勢的名字!Suguru(すぐる)這個日語讀音,既可以是「傑」,也可以解作「優」和「勝」,從名字上來看不難猜到父母對大迫傑抱有一定期望,而其父親的名字,也是一個單字——「猛」,簡直一聽就知道是「猛料之人」(利害的人)。從事IT界的傑父,5公里的紀錄是19分45秒,以一般巿民跑手來說已是驕人的成績;傑母直惠的10公里紀錄是52分53秒,女性來說亦是相當不俗的表現。如此同樣熱愛跑步的父母這些年來對大迫傑的支持從無間斷,出賽時到場應援不在話下,營養美食的準備亦從不缺少,大迫傑對雙親充滿了感激。

到底是基因或是受到父母的興趣影響呢?大迫上到中學便正式參與田徑訓練,其後再加入精英長跑高中,畢業後順利升讀早稻田大學運動科學系,再直上日清的實業團。這些年來,他的生活幾乎離不開跑步,仿似是為了跑步而生。兩親為支持大迫傑做運動員所付出的一切,如果換了是在香港,會被認為是催谷孩子上位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嗎?又如果,兩親因怕他「餓死」而不支持大迫發揮天賦所長,不讓他做運動員,結果,又會是怎樣?

渴望孩子活出精彩人生,成為自己人生的贏家,其實都是人之常情。沒有父母(親或養亦然)的成全和支持,相信都不可能出現改變世界的Bill Gates和Steve Jobs。但若是想讓孩子替自己去「圓夢」,把孩子當成搖錢樹的,又似乎有點動機不純。「支持」與「催谷」,有時實在就在一線之差。

當孩子具有某方面天賦,到底你是該去栽培他、成就他,還是為了讓他像其他孩子一樣有「一般的童年」,而放棄艱辛訓練呢?另一方面,若孩子有天賦而白白浪費,又怕不怕將來會被埋怨呢?這當中真是一個天大的難題。未知大家又會如何抉擇?

從大迫的父母口中得知,造就大迫一次又一次跑出佳績的,是他的一個性格特點,那就是他非常痛恨「輸」的感覺。他是那種輸掉時會趴在地上哭的人。事實上,雖然他平時看起來很酷,但是在完掉比賽的一刻,就會頃刻把所有情緒都釋放出來,所以同樣地,他也有因贏得比賽而喜極而泣的時候。

筆者相信,他所痛恨的「輸」,不是指輸給其他人,是指輸給自己、輸給了意料之外,跑不出預期的成績。他不是每一次都要做冠軍,而是一定要跑出預期中的實力。否則波士頓馬拉松也沒有什麼值得高興呀,只是第三名而已。事關事前他預期跑個5、6名而已,結果卻能進入三甲,因此明顯地,他非常滿意自己的表現,而且在那場賽事中,他感覺自己應付得比想像中還要輕鬆。

由中學開始接受田徑長跑訓練,一路走來,大迫的長跑成績都相當驕人。

中學三年級時,他奪得全日本中學校陸上競技選手權3000米第三名,他所跑出的8分41秒59是當時東京都內中學校的最高紀錄。2007年,他入讀長跑名門高中佐久長聖高校,並於2008、2009年連續兩年代表學校出戰全國高校駅伝,且兩年均獲得「区間賞」。

2010年,他進入了人才輩出的早稻田大學。早大歷史悠長,是非常有名的私立大學,她盛產名人、文學家、商管人員,包括國際知名小說作家村上春樹,還有90年代紅遍亞洲的演員廣末涼子。日本的大學有幾種入學途徑,最普遍的是「一般入試」,即透過全國統合測驗センター試験的成績報讀大學,然後還有學校推薦入試和自己推薦入試等等。據悉,當年廣末涼子就是透過「自己推薦入試」途徑進入早大;而不少精英運動員都能透過學校推薦的形式升讀名校,如此優秀的大迫正是透過精英運動員身份得到了推薦而進入早大。

由此可見,除了文商科,早大亦同樣注重門生在運動方面的學界表現,早年在箱根駅伝中頻頻獲勝;然而,近年早大在跑步界的表演已不復以往般出色。直到大迫的出現,才為早大打破了十多年來的悶局⋯⋯

早稻田大學有了大迫傑的加入後,立即一洗頹風。2010年,也就是大迫大學一年級的時候,於第42屆全日本大學駅伝中,接第二棒的大迫表演連過七人的絕技,追回第一棒跑慢了的時間,成功扭轉劣勢,再加上後來其他隊友表現穩定,這一年的早大就勇猛地奪下全場總冠軍。在翌年即2011的箱根駅伝中,他以第一棒(第一区)奪得区間賞,亦協助了早大再次奪得相隔18年的全場總冠軍。2012年,早大團隊雖未能衛冕,但大迫自己又再次奪得区間賞。

在2012年,大迫亦開始成為日本10000米田徑長跑代表選手。2014年大學畢業後,一直表現極佳的大迫立即加入日清食品實業團,期間多次代表日本出賽,並在3000米、5000米及10000米等賽事中屢創佳績,2014年更取得仁川亞運會10000米銀牌。

在2015年元旦舉行的新年駅伝中,大迫又再發揮驚人的表現,以遠遠拋棄對手的姿態奪得区間賞。大迫被視為日本長跑界的「新希望」,然而,同年三月,即是加入日清食品的短短一年後,大迫毅行宣布退出實業團,全身投入訓練基地位於美國的Nike Oregon Project!這意味著,他將要放棄在日本實業團制度保護下往後相對穩定的收入。

當電視台訪問大迫早稻田大學的教練渡邊先生時如何評價大迫時,渡邊教練這樣描述:

「他是一個與別不同的現代型選手。」他頓了一頓後才又說:「他可以說是一個異端兒。」

以日本人那種曖昧式的表達來說,可以猜測大迫除了實力非凡之外,也是個非常有個性的選手,連教練也難以駕馭。

然後畫面一轉,另一端的大迫就說:「如果從世界的角度來看,日本才是【異端】吧!」大迫的目光跟他的跑速一樣,其遠大程度是世界級。

大迫大學時代已有參加過世界賽事,見識過外國人的速度,深深自愧不如。而事實上,他從大學時代開始,便有在Oregon接受過訓練,在日清實業團之時,也以Oregon作據點接受培訓,然而到底是什麼原因令大迫選擇完全投入Nike Oregon Project的懷抱,甘願放棄實業團有保障的收入呢?面對美國這個新環境,大迫又如何適應?大迫在波馬跑出佳績的心法又是什麼呢?

2010年,當大迫傑首次以大學生身份踏上世界大賽之時,驚覺自己的實力與其他國家的選手差天共地,足足落後同場選手一個圈有多,他才發現日本式的訓練在速度方面嚴重不足,遂決意要突破日本訓練框架,尋求外力的協助。

在大學四年級時,他終得償所願,開始到美國的Oregon基地接受訓練。而在2015年,因他在田徑場上一次又一次的突出表現,得到了Nike Oregon Project的垂青,讓他全職投入這個以【打破非洲人壟斷長跑佳績】為目標的訓練計劃,而他是唯一一個能夠參與這個項目的亞洲人。由於他太急於尋求個人突破才有了毅然離開日清實業團的決定,故此起初不少人認為他的離去仿似是對國家的一種「背叛」。然而實際上,他不就是把「日本選手」這個稱號帶到國際體壇,讓日本長跑運動員再次受到世界矚目嗎?他就是要世界知道,日本的田徑選手戰鬥力依然強勁!當他今年在波士頓馬拉松奪得第三名時,完全是吐氣揚眉!

為了投入美國的生活,大迫每週跟私人老師上兩堂英語會話課,並實實在在地在生活中去練習應用,以求盡快打破語言障礙;另一方面,因他已婚並育有一女,家人也跟著他住在美國,做他最強的精神後援。來到這裡,除了佩服大迫的決心外,筆者也不禁羨慕起來——日本的精英運動員多麼幸福。一路走來,個人努力固然有,但他都得最強的支援。人生當中,沒有遇上幾個「貴人」,亦即「環境助力」,有幾多人可以單憑自己的努力就成功?

然而有趣的是,是當大迫傑述說他初馬便贏得第三名的心得時,原來秘訣竟是「不要聽從他人的經驗」。大迫認為,每個人的經驗只屬於那個人自己而已,成功經驗無法複製,失敗經驗也不一定有參考價值。大多數人都覺得半馬才跑完不久,根本無可能那麼就快就挑戰全馬;許多人都有在30-33公里處撞牆的經驗,他自己就未太體會到。他認為,做人不能被先入為主、固定觀念所框住。

「最緊要懂得『自量』,當你知道自己有幾多斤兩,掌握到自己的節奏和距離,喺賽道就可以隨機應變!」

我想,同樣地,對於所有跑者來講,聆聽自己的身體、了解自己的能力,永遠是最重要的課題。當環境未許可時,別忘了自強不息。或者貴人不會突然出現,但做好自己,起碼我們無悔。

(全文完)

81歲的Sub 3.5H超強日本跑者 小口親司訪問

日本《長野日報》今日刊登,81歲的小口親司(圖右)訪問。小口先生於去年的長野馬拉松,以3h29m成為日本80歲組別的冠軍,他希望到85歲時,可以打破由最近仙遊的加拿大跑者Ed Whitlock保持的85歲以上的世界紀錄(3h56m)。

小口先生每屆長野馬拉松都有參加,連續參加了十九屆。他每日跑十至十五公里,賽前一個月的跑量更高達五百公里,他目前正努力備戰十月舉行的首屆松本馬拉松。

報道連結:http://www.nagano-np.co.jp/articles/19453

悲劇英雄 Mamo Wolde/莊曉陽

Frankie較早前介紹過坦桑尼亞,堅持帶傷完成墨西哥奧運馬拉松的Stephen Akhwari。該屆冠軍埃塞俄比亞名將Mamo Wolde,應該是馬拉松史上最悲劇的人物,因軍人的身份(當年的馬拉松運動員都是來自軍隊)而淪為政變中的犧牲品。

他是繼赤腳名宿比基拉(Abebe Bikila)後,第二名連續兩屆取得奧運馬拉松獎牌的運動員,於一九七二年他再下一城,以四十歲的高齡取得慕尼黑奧運馬拉松的銅牌。

生不逢時,馬拉松沒有為Wolde帶來名與利,無論他跑得多麼快,也逃不過埃塞俄比亞政局劇變帶來的厄運。

Wolde與比基拉同年出生(一九三二年),那年代的非洲沒有全職運動員,比基拉是憲兵隊長、Wolde是憲兵副官,專責守衛當時的埃塞俄比亞皇室。比基拉於一九七三年因腦出血英年逝世,終年四十一歲;Wolde七二年回國後成為英雄,後來升為憲兵隊長,國王Halie Selassie更打算送一間大屋給他。

可惜這個承諾從來沒有兌現,山雨欲來風滿樓,血腥的年代即將來臨……

早逝的比基拉是幸運的,因為他看不見七四年的政變。國王被高舉馬克思主義的軍人推翻,埃塞俄比亞由封建王朝變成軍人獨裁政權。這是失去人性的年代,革命衛隊以反革命為由殘殺數以萬計的人。

最荒謬的竟是,若你有家人被處決了,若你付不起子彈的費用,是無法認領家人的屍體,而軍政府連這些錢也想賺多些,竟然在處決時刻意連珠發彈。

身為憲兵隊長的Wolde,又怎會不受影響?念在他多次為國家贏得國際比賽的功勞,軍政府把他貶職,負責監視及看管懷疑反革命分子。

十七年苛政後,軍政府終於在九一年被推翻。新政府上台後立即清算軍政府的暴行,特別是七七至七八年軍政府策動的「赤色恐怖」(Red Terror)政治運動,據國際特赦組織估計,這兩年間的死亡人數高達五十萬。為軍政府做了十七年監控的Wolde被新政府拘捕,囚禁在中央監獄。

新政府的司法一樣黑暗,連審訊、罪名也沒有,Wolde就這樣被囚禁了三年。直至國際特赦組織披露後,國際體育界才得悉Wolde陷冤獄,國際奧委會於九五年去信埃國政府,要求交代Wolde的囚禁,但埃國政府說:「囚禁是要等法庭裁決。」

Wolde的太太接受《Sport Illustrated》的特約記者Kenny Moore訪問時說,在九二年的一次聆訊,多名目擊者都指Wolde無殺人,他是刻意射歪一點,但當時拔搶的軍官謊稱,在夜總會行槍決可能參與叛軍的那個人是Wolde。

國際奧委會於九六年邀請Wolde出席亞特蘭大奧運會,埃塞俄比亞全體奧運代表也呼籲政府釋放Wolde,但埃國政府都為了面子,堅持囚禁的決定是完全正確,不能屈服於外國干預。

國際輿論、國際奧委會也無法營救Wolde。白白被囚禁了五年後,埃塞俄比亞終於以「參與屠殺及虐待」的罪名,檢控包括他在內的七十二人,但何時殺?何地殺?用什麼武器殺?起訴書中竟然完全沒有提及。檢控官指他是首都阿的斯阿貝巴十六區的革命衛隊頭目,涉及一宗發生在七八年底或七九年初的十四人處決案。

終於到○二年,法庭才以改以另一項刑期六年的罪名控告他,由於Wolde已坐了九年牢,休庭後他便獲釋了。

獲釋後半年,Wolde也與世長辭了,享年七十歲。埃塞俄比亞人民並沒有忘記他,數千人與他走最後的五公里路,由他的家護送靈柩至聖約瑟墓園(St. Joseph’s Cementery)。葬在他旁邊的,是他的伙伴、他的跑友、命令他一定要贏墨西哥城奧運金牌的長官──比基拉。

圖為Wolde的兒子及女兒,為父親的紀念碑揭幕。

解碼遊戲Alan Turing/Frankie

大家都可能聽過英國已故首相丘吉爾(Winston Churchil)如何帶領盟軍擊敗二戰納粹德軍的故事。至於功勞不下於丘吉爾的另一位無名英雄《艾倫.圖靈》(Alan Turing)他對二戰的貢獻多年來卻鮮為人知。同是國家英雄,兩人的結局卻有天地之別:丘吉爾生前受到萬人景仰,權傾朝野,但圖靈得到的卻是一個自殺的結局。

身為當代最偉大的密碼學家,數學家,電腦學家和人工智慧的先驅(註一)。圖靈在二次大戰後期成功破解了德軍的Enigma加密系統,從而截取大量的納粹德軍機密情報。現代軍事學家估計,雖然納粹德軍在二戰後期敗象漸呈,戰敗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但圖靈破解了德軍加密系統,約把二戰的結束時間推前了兩至三年,等於拯救了二千萬人的生命。

圖靈的二戰功績雖然偉大,但被英國介定為國家機密,一直保密直至他死後近50年(2012)才解禁(註二)。生前不單一身功勞被掩蓋,戰後更因他的同性戀身分被揭發,英國政府基於由於保安理由強行對圖靈進行化學治療,令圖靈身心受到非常大的困擾。最終在1954年,41歲的圖靈吃下了毒蘋果自殺(註三&四)。

他的傳奇事蹟於2014年被拍成電影「解碼遊戲」(Imitation Game),才令這段消失近50年的歷史重視大眾眼前。

筆者在看電影時,看到兩幕絕大部分觀眾都不會留意的塲境:

(1)圖靈跑步的一幕(筆者記不起他為什麼跑步)
(2)在酒吧中想到破密(Cryptanalysis)方法後飛奔跑回研究室,遠遠拋離隨後追上來,上氣不接下氣的同伴。

電影中短短出現的幾秒,如果不是對圖靈有認識的人根本不會留意這兩個小節。原來除了密碼學家,數學家,電腦學家和人工智慧先驅外,圖靈還是一個馬拉松高手。成績更達到準國家選手級水平。

圖靈的最佳時間是2小時46分,以今天的水準來說這個成績離國家級選手還有一段距離。但要注意的是1948年的奧運冠軍時間也要2小時35分,和圖靈的最佳時間只有相差11分鐘。

圖靈曾經於1948年進入奧運選拔賽,以第5名的成績落選。和參加奧運只是一步之遙。

幾年後圖靈的同性戀身份被揭破到最後自殺,完成了短短41年的人生。

Alan Turing : 1912 – 1954

(註一)50年代人工智能硏究只是起步階段,圖靈想到由於「智慧」一詞定太過抽象。要發展這科技需對「智慧」有明碓的定議。圖靈所建議的「圖靈測試」一直沿用至今,因此被稱人工智能的先驅。

(註二)密碼學(Cryptography)與破密學(Cryptanalysis)住住被視為軍事敏感學科。政府出資的硏究成果當然不會公報,就連私人研究成果的發表也有可能被政府左右。

(註三)案發現場發現了一個吃了一口的砒霜蘋果,有陰謀論說圖靈不是自殺,而是被英國特工所殺。

(註四)有傳蘋果電腦的商標「咬了一口的蘋果」就是向圖靈致敬。

奧運精神模範John Stephen Akhwari /Frankie

1968年的墨西哥奧運會,坦桑尼亞選手John Stephen Akhwari沒有得任何的獎牌,但卻贏盡全世界的掌聲,上演了奧運會最感人的一幕,成為後世佳話。

當年埃塞俄比亞選手Mamo Wolde以2:20:26的時間奪冠。頒奬典禮結束時已經入夜,選手們領過獎牌後和幾千個現場觀眾正準備離開之際。突然間聽到大會傳來的廣播:「我們還有一位選手在比賽!」。

此時的鎂光燈馬上射向運動塲入口,只見包著紗布,全身帶血的John正一拐一拐的步向終點。此情此景,全塲觀再次歡呼起來為他打氣。最後他以3:25:27的成績衝線,輸了比賽但贏盡全世界的掌聲。

原來墨西哥城身處2000米的高原地帶,加上酷熱天氣,令許多選手也大失預算。在大約19公里時發生多人碰撞,John也因此而意外墮地,膝頭和膊頭嚴重受傷。受到這麼的傷患,一般來說退賽是一個合理的選擇,但懐著鋼鐵般意志的John並沒有這樣想法。

處理好傷勢後,多位選手決定退出比賽。但John仍然堅持,工作人員見狀後多次勸退但也無改他的決心。帶著受傷的身體,John被一個又一個的後來者超越,他也未有個退出的念頭。這時狀況,莫說勝出,就連可否完賽也成問題,但John心目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用盡每一分氣力完成這個賽事。

坦桑尼亞國徽隨著John的身軀而進入運動塲,他或行或跑,一步一步的接近終點。雖然他是最後一個到達的選手,但因爲他的堅持,他的每一步都受到全塲觀眾的鼓掌和尊敬。上演了奧運會最感人的一幕。

賽後記者訪問John,問為什麼不放棄比賽?

John堅定的說出原因:「我的國家把我送到千里之外不是為了參加起步,而是為了完成賽事」

John沒有得到任何獎牌,但卻留下了萬人稱讚的模範。

英倫傳奇Paula Radcliffe/Frankie

1973年出生的Paula Radcliffe被視為英國傳奇女跑手及當代最偉大女長跑家。她在非洲人雄霸的馬拉松賽世界中屢創佳績,分別在2002, 2003, 2005倫敦馬拉松,2004, 2007, 2008紐約馬拉松及2002芝加哥馬拉松中奪冠。並創下了多个馬拉松世界紀錄,維持了十多年之久:

2:15:25 – 女子全馬(男女混合組)2003倫馬
2:17:42 – 女子全馬 (全女子組)2005倫馬 #

Paula這個馬拉松女皇和世界紀錄有不少的紛爭。先說一下為什麼她有兩個全馬世界記錄。事緣國際田徑聯合會 (IAAF) 於2012年1月改例,只承認全女子組所產生的成績。所以Paula於2002年倫馬的2:15:25會改稱為「世界最佳時間」,而世界紀錄也被她於2005年倫馬成績所取代。這一決定由於太爭議性,最後IAAF決定接受雙世界紀錄,不過要加上「男女混合組」這個注明。

另一個爭議源於近年國際田徑體壇爆出大規模禁藥醜聞,英國田徑協會呼籲IAAF將2005之前的世界紀錄一筆勾銷。此建議有可能令Paula的男女混合記錄取消,事件引起Paula大為不滿,表示和服用禁藥的運動員比賽已是不公平競賽,如果再取消2005之前的成績,更加是對安分守己的運動員之雙倍不公。

她的全女子組紀錄剛在17年4月被破,能否保住男女混合組紀錄運是未知之數。但結果如何也改變不了她在長跑界的地位。

關於2005年的倫敦馬拉松還有一個花邊新聞,話說Paula在賽事中段突感不適,在不得已情況下選擇在路邊蹲下小便。由於是全球直播的關係,Paula此舉無疑是在幾億人之眼下小便。整個過程維持了大約十秒,但也無阻她以破世界紀錄的成績衝線。

這個「世紀小便」肯定是Paula一生最尷尬的一次。

# 新紀錄為2:17:01 由Mary Jepkosgei Keitany於2017年4月23日倫敦馬拉松所破*

長跑之神Haile Gebrselassie/Frankie

埃塞俄比亞藉的Haile Gebrselassie,廣泛被認同為史上最偉大的長跑家,自1991年出道至2015年退役,25年的生涯中贏盡不同長度的田徑賽,由室內到室外,公路賽,半馬,全馬甚至野外賽都是Haile的囊中物。Haile的25年神話生涯,共破了27次世界紀錄,當中包括:

1994年:5公里田徑賽
1995年:2英里田徑賽
1995年:10公里田徑賽
1995年:5公里田徑賽
1996年:5公里室內田徑賽
1996年:3公里室內田徑賽
1997年:5公里室內田徑賽
1997年:2英里田徑賽
1997年:10公里田徑賽
1997年:5公里田徑賽
1998年:3公里室內田徑賽
1998年:2公里室內田徑賽
1998年:10公里田徑賽
1998年:5公里田徑賽
1999年:5公里室內田徑賽
2002年:10公里路賽
2003年:2英里室內賽
2005年:15公里路賽分段時間
2005年:10英里路賽分段時間
2006年:10公里路賽分段時間
2006年:半馬拉松
2006年:25公里路賽
2007年:1小時限時賽
2007年:20公里分段時間(1小時限時賽)
2007年:馬拉松
2008年:馬拉松
2008年:30公里路賽分段時間(馬拉松)

以上只是Haile破世界紀錄的成績表,如果加上他在世界大賽的獎牌表,恐怕要寫爆這篇文章。

由於此人實在快得過份屈機,他的速度多次令同塲比賽的對手不滿。只要在網上搜查一下,可以發現Haile因為跑得太快而出現了不少趣事。

趣事(一)跑得快所以被打?
1992年首爾(漢城)世界田徑青年錦標賽,19歳的Haile與Josephat Machuka同塲10公里田徑賽。一直帶頭的Josephat在衝線一刻突然被Haile從後追上,眼看已經放在袋裏的奬牌快將消失,一怒之下Josephat從後揮拳襲擊Haile頭部。這一次受襲也成為Haile長跑生涯經典的一幕。

趣事(二)甩鞋一戰
1993年德國世界田徑錦標賽,Haile與肯雅跑手Moses Tanui同塲10公里田徑賽。Haile在第24圈因爲追得Moses太貼而多次踩到Moses的後跟,Moses破口大罵之餘但Haile仍然死追不休。第25圈開始時Haile再次踩到Moses鞋跟,一怒之下Moses踢飛左鞋,以一邊赤腳應戰。Moses乘著Haile亂了節奏而順勢拉開距離,定下神來的Haile憑一股拼勁,用超強後勁在衝線前一刻追過Moses奪金。這個「世紀一圈」的一追一逐,把整個賽事推向高潮,全塲觀眾瘋狂為Haile叫陣。

賽後Moses拿著他的右鞋在頒奬台向Haile表示不滿,不過這抗議始終改變不了賽果。